月明星稀,籠罩歲月的濃煙,紅塵裏踏遍千山萬水,只為求壹個好的結局。然命運的枷鎖扣住了我的雙手,唉住了我的喉嚨,鎖住了我的靈魂。披星戴月的奔跑,看途中風景美如畫,幻如詩,不禁停下來,掬壹口甘甜的泉水喝下,聞壹朵馨香的月季,夢壹樣的顏色,夢壹樣的迷幻,好想壹直沈睡在花香鳥語中,奈何天涯海角,雲天之端,那神聖的陽光在等待著我施政樂
 
月色灑下清冷的光輝,庭院的角落,壹下子亮堂起來。那些不知名的長得很高的樹隨著風兒婆娑而舞,輕繞而動,樹頂迎接著月光,貪婪的迷醉在清輝的淋浴中。月光,如夢壹樣詩行,那些飄逸著芳香的花朵,期待著詩人將誘人的香氣寫進夢裏,淡淡的纏繞著光潔如玉的月色,將帶著濃濃憂愁的香氣,隨風遊走、飄逝。
 
月色,清涼如秋的風,淡淡撫摸著肌膚,每個毛孔,都像灌入了金色的蜜,如癡如醉。在庭院的石桌上,擺上壹盤水果,有清爽的柚子,甘甜的葡萄,冰爽的雪梨,香脆的蘋果。隆重的放上壹盒月餅,切成整齊的八塊,有雙黃蓮容,伍仁,水果餡的。中秋之夜,所有的食品都上齊了,月是圓的,可心卻是缺的,冰冰涼涼……
 
回想起小時候的中秋夜,大多都是愉快的。未到中秋,節日的氣氛就十分濃烈。商場上,擠滿了買月餅水果的人,東挑西撿,好不熱鬧。而小孩們最喜歡的就是那些做功精細,各種形狀,五彩繽紛的燈籠。記得每年中秋,我總提著飛機燈籠穿梭在校園的林蔭道上,吃著月餅,賞著月色,與朋友談著家長裏短。大草坪上,大學生們坐在報紙上,圍成壹個圈,中間放著紅色的水桶,中間點燃蠟燭,唱著愉快動人的歌曲,玩著丟手絹的遊戲施政樂
 
可是,那場中秋月,卻是我壹生也揮不去的陰霾。十七歲那年的雨季,天空下起了雨,冷雨菲菲,看不見月亮,數不到星星,我倒在車禍的血泊中,那壹刻,很痛,很痛,剎那間感覺失去了壹切,看見的只有灰蒙蒙的天空,感覺到的只有那點滴打在臉上的冷雨,之後失去了知覺。醒來之後,恍如隔世,像做了壹場惡夢。之後就是壹日日的練習著走路,劇烈的疼痛感,艱難的行走,大汗淋漓,衣服被汗浸濕,換了壹套又壹套……
 
十年了,我的腳依然只能緩慢的行走,帶傷殘的右腳,我什麽地方都不能去,每年的中秋之夜,我只能,默默坐在庭院裏,看著月色照亮的方向,迷惘又迷惘……
 
我壹直在尋找,壹個可以依托我靈魂的地方。每年月圓之時,看著月色那樣的美,那樣的淒楚動人,不禁想起命運的無情與捉弄。在淡淡的憂愁中,壹股情緒在心中積郁著,流淌在血脈中。12點過後,我難以入睡,捧著張海迪《輪椅上的夢》細細品閱。高位截癱,下身不能動的痛楚;身上長著膿瘡,潰爛的淒慘;不打麻醉的手術蝕骨的疼痛。長期病魔纏身,卻沒有擊退她的意誌。在鄉下昏暗的油燈下,她學著給人治病,難學的針灸,她全神貫註,點滴領悟;長期心靈的荒蕪,激發她對書本閱讀的渴望。《輪椅上的夢》,是她人生磨難的記載,是她對病痛折磨不曲不撓的對抗,更是她對生命歷程的領悟與情感的依托。
 
我深深為之動容,我的不幸,我的悲傷,我的領悟,不是也能像她壹樣寄托在文字的殿堂上嗎施政樂
 
慢慢的,我愛上了閱讀,愛上了文字,將心之所想,情之所至,眼之所及,用最真誠的文字譜寫喜怒哀樂!我的腳雖殘疾,可是只要心靈上積極向上,沒有什麽困難是不能克服的。
 
我堅信,身殘,誌不殘!
 
自從愛上了文字,便覺得月色特別美,因為我找到了自己天涯的光芒,它很普通,又很神聖,在那裏,我回憶著人生的點點滴滴;感悟著生命朝陽的起起落落;想通了命運的造化弄人;明白了與其流連於過去的美好,不如做風景的過客,再尋壹片心靈荒蕪的田野,親自種上美味的瓜果和沁人心脾的芳香。
 
在那裏,我找了自己的夢想,屬於自己的天堂,收獲壹月又月的中秋月光!我用真情,抒寫我的人生,在指尖的跳躍裏,彈奏出壹首首靈魂之音。那裏,就是文字的天堂,我的天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