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網友《悠然》告訴我:“請將轉載我的照片刪除吧,您我之間洗面乳的共同網友太多,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的照片”。    她的話讓我一頭霧水,一時竟想不起何時轉載過她的照片,我讓她在我的相冊裏找出她的照片來。    她說:“你讓我好傷心啊,老朋友了,我記得你,你卻記不得我,轉了別人的照片,還把別人丟到一邊,什麼記性”!《悠然》的一陣揶揄讓我卻無言以對,自覺很尷尬,也很對不起她。    是啊,這樣尷尬的事情真的不應該出現,都是老朋友了,欣賞過別人的日誌,轉過別人的照片,竟不記得別人,倒有些過河撤橋之嫌,真可謂尷尬至極,無以言說。    尷尬就像一個幽靈,時不時地在我們生活中的某個角落出現,讓我們觸不及防,有時會給我們帶來快樂,也有時會給我們帶來傷害,滋滋延延生活總是折射著尷尬的兩面性,在日子的起起浮浮中滋潤著每一天的心情。    細細地思量,在自己的生活細節中,遇到尷尬的事情還真是枚不勝舉,屢屢出現的頻率蠻高的,今天就一一把它講出來,釋放一下情感深處的心結。    曾經記得上小學時候,一次放學的路上,和一夥伴一邊摟在一起走著,一邊聚精會神的看小人書,突然間,只聽哎呦一聲,隨既眼前一黑便停了下來,待掙扎出來才發現,自己已是滿身的野草和泥土。原來一女人跨一草籃子,也不知什麼原因,竟和我們兩個小孩子撞在了一起,小夥伴撞在那女人的懷裏,女人在疼痛中將一籃子豬草扣在我的腦袋上,於是,豬草和泥土順頭而下,女人一手捂著自己的前胸,一手收拾自己的竹籃,嘴裏不停的沖我們兩個孩子大罵不止,嚇得我和小夥伴撒腿就跑。    那年的冬天,我們幾個小夥伴們在村裏的小河裏滑冰,一小夥伴不小心掉到了冰窟窿裏,另一個去救,也掉了進去,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地去救,一個接一個地掉進去,幸虧水不深,大家砸開冰面,一個拉著一個回到岸上,大家都成了落湯雞,凍得瑟瑟發抖,不得不將衣服脫個精光,光著屁股回到家裏,那天,大部分孩子都吃了一頓,“竹板炒肉”,這其中也包括我。    一次到市場去賣菜,在一賣鹹鴨蛋的攤位旁停了下來,正準備買些鮮鴨蛋,一位戴口罩的中年女性走了過來,因為鴨蛋的品質好,她也想著買上一些,在挑挑揀揀中不知不覺便和此女子聊了起來,談話中,此女子一直未取下口罩,買完鴨蛋,此女子轉身離去並突然來了一句:“王陸,你慢慢挑,我走了”。這是誰啊?我頓時驚詫不已,呆呆地站在那兒想像中有可能是誰,聽聲音卻憶不起任何熟悉的影子,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想起是誰!    回家看望父母,坐在一吃飯時,自己的腦袋卻泛起暈來,母親讓我去盛飯,我端起飯碗去了臥室,母親問我端著飯碗到臥室幹什麼,我說盛飯,弟弟妹妹都笑了起來,此時才幡然醒悟,自己走錯了地方!    住單身樓的時候,一樓二樓是男生,三樓是女生,每晚吃完飯,男生們總是三五成群結隊往三樓跑,在女生宿舍,大家在一起聊天、打撲克,開心熱鬧,好不愜意。    自己也時不時地被同宿舍的兄弟們拉去湊熱鬧,但是,我卻對去女生宿舍有一種煥膚霜怯畏之感,因為,我每次踏上三樓的第一級樓梯,自己的心臟就像打機關槍一樣砰砰地跳個不停,好似就要蹦出來一樣,感覺這心臟就不是自己的,根本就控制不住心臟的劇烈跳動,當我把腳抬下來,內心平靜如水,一切如初,即便強迫自己來到女生宿舍,坐在房間的一角也像木偶一樣傻呆著,去過兩次以後,三年內再也沒有踏上三樓的樓梯,事隔多年,每每回想起來,自己都覺得好笑。    自己上班以後,也曾發生過許許多多尷尬的事情,想一想,真的好難過。       自己有一毛病,每天下班之後,總是喜歡到澡堂裏沖個熱水澡,有同事譏嘲我有潔癖。自己從事粉塵作業,即便是在優良的作業環境,也難免身上不會融進粉塵,沖個熱水澡,既乾淨了自己,又有利於健康。對於別人的說三道四,自己從不顧及,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!    那是上班第一年的夏天,自己下班晚了,走進洗澡堂,發現除了我自己,偌大個洗澡堂空無一人。    洗澡堂分為兩部分,一部分是大間共浴,另一部分是單間,自己選了個單間漫不經心地洗了起來,待我穿好衣服出門時卻讓我心悸起來,大門已經上鎖,我急忙大喊,希望有人能夠聽到,然而,整個所裏空無一人,除了樹上的麻雀在嘰嘰喳喳的鳴唱著,房屋、樹木、花草似乎都在安睡,一種不祥的預感直透心底,空氣中彌漫著煩躁與不安。如果沒人來,我只能翻窗子了,心裏這樣想著。不知叫喊了多久,我感到嗓子有些嘶啞,於是決定翻窗子出去,我繞著洗澡堂慢慢地轉著,仔細地檢查著每一扇窗子,希望能有一扇窗子是開著的,然而,我錯了,每一扇窗子都有鐵欄杆把守,窗子即便開著也無法出去,此時, 心如死灰,一種囹圄的絕望在心脈中滋生蔓延。    自己蹲在門口,靜靜地傾聽著門外每一絲聲響,很希望能夠在細微的響動中辨別出行走時的腳步聲來。    門前的陽光漸漸淡去,心中渴盼的奇跡並沒有出現,心想,這下完了,今晚只能在洗澡堂過夜了,我一個人傻傻地靜坐在洗澡堂的凳子上,滿臉的沮喪,肚子也在咕嚕咕嚕地打仗,不知過了多久,一陣急促開門的聲音讓我警覺起來,我急忙站起身沖到門口,大門依然被鎖著,細細聽來,發現洗澡堂外邊的工作室好像有響動,我迫不及待地喊了起來,一老頭慢慢地向我走近,問我怎麼回事,我告訴他,下班晚了,過來下個澡,沒想到誰把澡堂子的門鎖上了。    老頭笑了起來:“我下班時沒見到有人進來啊,我還進來瞅了一眼,也沒有發現有人在洗澡,於是,我就鎖上門下班了,怎麼還會有一個人呢”!老頭把門打開,便和老頭了了起來,原來,老頭有些耳背,他只在門口往洗澡間裏環視了一圈,沒有聽到什麼聲音,自覺很晚了,不會再有人來洗澡,於是,鎖上門就下班了。    老頭下班後和老伴吃完飯出門溜街,因為幾句話和老伴爭吵起來,一氣之下到洗澡堂過夜來了,這樣,才讓化妝班我得以解放。我和老頭開玩笑:“謝謝您家老伴和您吵架,要不然,我不僅餓肚子,還得免費加班給您看澡堂子”,自己上學的時候,數學是自己的強項,參加過小學數學競賽,拿過名次,對於算賬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弱智,但後來發生的事不僅讓自己無地自容,也徹徹底底地撕碎了心中的那點自信。    某年的春節,第一天上班,大家免不了寒暄閒聊一陣,大家把話題轉移到春節的物價上,我急不可待地告訴大家,我在春節期間到超市買了五根黃瓜,花了十四塊八角錢,幾乎合五塊錢一根,實在太貴了,並提醒大家,以後千萬不要趕在春節那幾天到超市去購買蔬菜。大家對我所言也深有同感,稱道不疑,過了好長一會兒,一位同事好像悟出什麼,帶著疑問的口氣說,十五塊錢買五根黃瓜,每根黃瓜怎麼會合五塊錢一根呢?大家似乎像發現新大陸一般把目光一齊投像我,於是,均大笑不已。    前幾天到菜市場買番茄,一塊八一斤,買了二斤半,給攤主十元,接過攤主找的錢數了數,一共五塊五角錢,然後沖攤主笑了笑說:“賣菜的都像您一樣,估計這賣菜的都沒褲子穿了”。攤主先是一愣,然後問怎麼回事,我一邊抽出一塊錢遞給攤主,一邊沖攤主笑著說:“您多找了我一塊錢”。攤主很吃驚,讓我把錢當作他的面重新數了一遍,攤主又一五一十地把帳重新算了算,這時才明白,攤主並沒有找錯錢,是我犯暈了,攤主反過來譏諷起我來:“買菜的都像你這樣,我們賣菜的個個都成了百萬富翁”!攤主的話讓我好慚愧啊!    前段時間,下班後在社區的大門口,遇到一買柳丁的,柳丁新鮮光亮,煞是誘人,旁邊圍了很多買柳丁的婦女和老人,走近前問賣柳丁的小夥子多少錢一斤,小夥子笑容可掬地說,五塊錢二斤,我毫不加思索地回了一句:“別人都賣十塊錢三斤!你怎麼賣這麼貴”?小夥子高興的不得了:“如果你願意要十塊錢三斤,我也賣給你”!周圍的男男女女都笑了起來,羞愧中匆忙離開。    生活中尷尬的事很多,每個人都會遇到過,只是或多或少,或輕或重罷了,有的人願意把它講出來,開心一笑,隨風而消;而有些人則認為那是不光彩的事,常常把它藏在心裏,淹沒在情感深處,自覺精明光鮮,穩重成熟,其實,這是一種道貌岸然的表像。    自己是個清澈透明之人,心裏放不住任何事,無論遇到快樂的事還是倒楣的事,總想把它抖落出來。面子對我來講,那只是秋天的樹葉,根本就不值得留戀,保留著自己的原味,才是生活的本真!    尷尬無處不在,它是一件難以預料的事情,往往在你不經意的時間、不經意的地點出現,無論你是富有還是貧窮、無論您是高貴還是低俗、無論你是睿智還是愚鈍,無論你是年長還是年輕、無論你是大人還是孩子,都有可能或多或少地遭遇它的蹂躪與踐踏,世上沒有聰明絕頂,心想如意的人,只要你活在世俗裏,你就免不了遭遇尷尬,正所謂人算不如天算啊!,思慮再周到也難免一失,比如:走在大街上突然尿急卻又一時找不到廁所;上趟廁所不小心把手機掉到茅坑裏;上完廁所才發現沒有帶手紙;或者走在馬路上被某一小孩誤認為爸爸媽媽拉著手就走;駕駛車輛時誤把油門當腳刹踩;夜裏做夢和小三調情被老婆一拳頭錘醒;遇到一處美麗的風景,剛一眨眼睛被一只蒼蠅溜了進去;不小心將冥幣當人民幣花;誤把老太太叫大哥;也可能將老頭叫大媽等等,誰敢說在自己的生活中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?除非不是人。    尷尬的出現常常讓人們感到無奈而沮喪,甚至力不從心,但是,我們若以平和的心態來對待,尷尬也就成了我們生活的調味零食,時常會在我們枯燥的生活裏呈現出不同的味素,豐腴我們每一天的日子!    不要認為尷尬就是丟面子,傷自尊的事情,也許,今天的尷尬,會讓你開心一輩子,健康一輩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