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幹臉上的淚痕,睜開朦朧的雙眼,背起腳下沉重的行囊,我也將駛向遠方。一份短暫而美好的兼職時光,DPM點對點留給我的卻是一生的遺憾與不舍。

誰言少年不知愁滋味……

至今,離開大學校園已近四十年。心意如綿,情如小溪,同學情如詩如歌纏繞在心中不淡不散。時常一個人穿梭在過往的歲月裏,晨鐘暮鼓,夢裏夢外,撚一指繁華光陰,細數校園裏的種種曾經,尋找同窗們不曾淡忘的身影。

忽然有一天,被遠方同窗呼著喊著追著入了微信同窗群,同窗群的大家庭熱鬧非凡。在這裏,我與他是長別近四十年後的第一次見面,從他的話語裏我能感覺到他的熱情和激動。在以後的日子裏,蔡加讚他多次絮絮地說著校園,說著我的家鄉“松樹”,說著四十年來對我的牽念……愚鈍的我無動於衷沒心沒肺的聽著,只當是老同學長別後懷舊的一席感言。

每天每天,他都在遙遠的那方呼喚,摯誠如火的話語灸烤著我的心,一首首歌曲輕吟淺唱,傳遞他的傷感和纏綿。終於有一天,他不再含蓄、婉轉,無所顧忌喊出了壓抑在心底藏了數十年的那句話。當“我愛你!在校時就愛你!”這石破天驚的聲音在我耳邊轟隆作響時,大腸癌口服標靶藥一直以來最平靜的心境,竟如落石般被震碎成圈圈漣漪。我一次次問自己:“怎麼可能?怎會這樣?”